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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1

    十一月末

     
     

    就在我欣喜若狂得看到邮递员叔叔并成功拿到明信片的同时,我发现移动硬盘并殃及电脑并殃及俩SD卡中毒了。我最近还能再跟高科技产品过不去一点儿了么,并不能。
    我很抱歉我把你们的明信片和我这些倒霉的事儿写在一块儿,可它们就这么约好了一起发生。我已经把发明病毒的人祖宗八辈儿都骂遍了,还有他的后代们也没有什么好下场。阿如说电脑不中毒就不是中国大学生,看来我光荣的做了回中国大学生,我终于摆脱了我是假洋鬼子的头衔。我圆满了。
    你没看么,都把我逼到说出我要回纽约的话来了,恶毒吧这事儿。
     
     
    October 30

    十月了,我的时间哪儿去了

    昨儿跟假烟还有阿如吃羊蝎子了,给假烟庆生。照片我还放不上来因为昨儿用的阿如的新D90照的,她上片速度慢。虽然我们仨聚一块就八卦个没完,但还是冷清,人都走了。我心想如果我按惯例还在纽约,这不就剩她俩吃内大锅羊蝎子了吗。
    最近总是一个人来来回回,我无聊中拿起手机,发现所有上面的人都在忙得焦头烂额中,我又无聊得放下手机。
    然后我才发现,读Against the Gods比去年的risk management管用。我还在不确定中偶尔确定确定。
    北大也就那么回事儿,谁也没出现。

    我也累了,便可怜得回到n多前的状态。
    September 11

    九月十

    先从九月九说起。我以为我是个可怜的坏孩子,哭了鼻子,为什么有人比我明天还重要,向一个人倾诉,成功。想向另一个人倾诉,不成功。在九月十的第一时间收到了俩个短信,我多么幸福。早上接了两个电话,一个短信,亲人们总是很亲。其实不就是那一天,应该给我妈,生日应该给生你的人过,所以我们如约来到了动物园,重温了20年前的那天。下午来了一个人,去了西单见了另外三个人,吹了二十一根蜡烛,许了两个愿,吃了一块半蛋糕,我遗憾有另外三个人不在场。容我回赠一下表扬:一个人有很长时间没有见,也帅多了,兴许我抓你去北极。九月十一我便冒充了一个假洋鬼子去了长城和颐和园,又收到一个短信,下午回家msn收到一个信息,关于九月九倾诉的回复,我豁然开朗,qq上一个,校内上若干。我发现我真是个坏孩子,但老天爷您还是要遵守诺言圆我的愿。
     

    我有福星高照,看见了么

     

     

     

    我想说,其实于占洋也帅,请勿互相比较。

     

    我想说,其实梦龙很帅,你不要被我这里的所有照片欺骗,去见本人。而且我的疑问是,阿如娜和假烟的脸为什么一照相就变小了。

     

    我无意间发现我以上以下这些照片都没发过。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圆圆姐,和她的大齐。我放在我生日里,因为那天她让我赶紧去买眼霜除皱。

     

    姥姥九月五就回长春了,那天他们来吃饺子。而姥姥已经应该认为我是60年,梦龙是80年出生的了。

     
    September 02

    仨苏玛西安行

     

    当我们踏进火车的那一刻我们就快崩溃了。我觉得你们都没见过那场面,恨不得脑袋顶上架个人。铁路局的同志们真是赚钱没够,一定要把火车塞满才肯罢休。幸亏我们仨呆一块儿就是话痨,当然还有咩咩的切菜游戏。仨人即将到站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不省人事了。直奔西北大就睡得昏天黑地。可惜了的是,当我们不情愿得醒来,觉得实在是没有体力和心力夜爬华山看日出,再有个闪失跌落悬崖,不值当,只得把胡菲菲心爱的节目割舍了,她比我们没去过的都痛不欲生,直要谋杀订票的同志。所以那天下午就去瞻仰钟楼鼓楼城墙和西安美好市容。

     

     

     

     

     

    西安真美,胡菲菲在城墙上感叹,她说我们来了让西安变美好了。

    骑双骑还是头一次,夕阳下,城墙上,偶尔有冒傻气的外国友人从对面飞来,我感受到了爱德华所谓的扑面而来的风。人少,安静,就听到了秦腔,悠然自得,荡气回肠,你一想那是千年来发出的声音,你便开始鄙视哼哼唧唧的短腿蔡。胡说,你看,明城墙的墙角都是圆的;胡还说,你看,这是城墙裂缝;胡再说,你看,那是火车站,那是我们学校,那是钟楼。我们很磨蹭,所以一直骑到了黑灯瞎火,结果还把脚蹬子给蹬掉了,叫了救援,仨人就蹲在一旁等,突发奇想得又玩起了光影涂鸦,又是一阵美好。后来身后经过一辆又一辆车,我便大声问道:是来救我们的吗? 车上的人都得了痴呆,张嘴望着我们呼啸而过。终于来人了,带了辆新车,告诉我们十分钟内骑到还车处。为了我那200块大银,仨人的屁股已不是仨人的屁股,腿也不是腿,东倒西歪得找水喝,便去了书院门喝冰峰。

     

     

    兵马俑那天开始下雨。胡解说带我们看了秦皇帝睡觉的马车,他高级的遮阳伞,跪俑帅气的后脑勺,精湛的炼铁技术。我晾了潮湿的袜子,模仿了俑帅哥,教唆胡照了合成相。收获甚大,回到宾馆继续光影涂鸦,我们的创造力都跟这儿发挥热力呢。我如果说我们拍A片了,你一定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得一遍又一遍得读那几个字,你的肾上腺素一定激动了。那就让你饱个眼福。

     

    第三天虽然我和咩咩壮志雄心得扬言要扫荡回民街和书院门,可惜我们的胃都不很争气。便把力量都使在了大雁塔后身儿的陕西八大怪雕塑小公园里。我们就是那么把西安雷出雨来的。苏玛是咩咩和胡想出来的,supermodel的中文简称谁告诉你是模特啦,是苏玛听到没有。仨苏玛把苏玛的潜质都发挥在了雕塑上面。照片我要等咩咩周五传过来。咩咩听羊妈妈说西安饭庄很是不错,我们便慕名去了,还给胡小激动一番。结果,我平生的娘了个卷儿的都用在此地了。先是被服务员鄙视,再是吃完小菜一个小时了她死活不给上羊肉泡馍,最后我们气得抬屁股就走,在服务员的大声呼喊下和我们的怒斥中大步流星得迈出了大门,吃了平生第一次霸王餐,合计共13元。咩咩镇定得很,胡菲菲激动得笑声都不对劲儿了。我们创造了多少历史。

     

    临走的晚上卧谈会开了许久,把我们初中和她们高中的所有劲爆历史全抖搂出来了。一句一句你还记得吗你还记得吗,某某老师某某同学。我突然觉得原来我们都是孤单的孩子,天各一方得把记忆埋葬,而回到彼此身边,记忆又得重生。再一次见又不知何时。

     

     
    August 22

    8月末 开

    我家的茉莉花开了,一觉醒来后开的。

    开之前牡丹花的邪恶景象在我狭隘的脑瓜里又呈现了,我以为既然让祖英都唱了,那估计它小不了。结果开出来了,我才知道原来它小得让人怜,却香气满园。茉莉一点都不艳俗,它开得也一点都不狰狞,特别悄声声得开了又悄声声得散香。它快要谢了的时候甚为优雅,先呈淡粉色,再凋零。我是个虚伪的人,其实我在这里坐享其成,每天浇水施肥另有其人,我只管拍照,闻味。而人在养花的途中,花开了,人总是要当成大喜事来说道一番。这也是成为我拿出大尼康的又一绝好机会,我自大得觉得我拍得并不比在google搜到的那些难看。茉莉自南国,就带有了那娇嗔的性格。"与王郎摘,美人戴,总相宜" 之类的词实在不能苟同。我真就只管拍照,闻味儿。

    自从家里花开了,似乎人事也开了,但臭气熏人。此人事正是此人事,此地人事。如果你在大街上看到一个胖子和一个名叫赵柳柳的人,并且脖子挂着橘色带子,请绕行。说不定某个炸弹就以他们为目标炸过去了。放心吧,我会提供照片便于查识。至于那些要息事宁人的,你可以抱着胖子和赵柳柳睡。

    天后来还是晴了。好在夜晚,太阳公公下山的时间。那并不比米克诺斯或者圣托里尼的逊色。虽然没有白房子映衬,但这是北京,它就是有优先权。尼康先生又出来了,我自从加盐拍过之后,觉得北边比南边好看,尤其我家窗户外面,所以这次自娱自乐。这次天比上次暗,又亏于没有三脚架,手又无缚鸡之力,一切就虚幻了,但其实它是硬朗的。北京的夜一直很好看。前门自从整修后就再没去过了。听姥姥说,上次在那个大门照相,姥爷还在,我一岁左右的样子。可惜前门里面竟然有了哈根达斯有了H&M,我觉得那不是我们的前门。

    8月里有很多可以烦人的事,我苦于没有合适的时间找人倾诉。而最近将要发生的最开心的事儿就是去华山看日出。
     

    大栅栏。不是北京人你念不出这个味。

    酸奶固然还是这个好喝,但就是喝多了恶心。
    现在重修后的路灯都很新鲜,这是鸟笼。
    茉莉花开了,她后面有个害羞的花咕嘟。
    早上我妈刚浇过水,她更娇美了。
    天福茗茶100元一两的极品茶,我们装大款品尝了一番。结果没买,那小姐的脸马上不好看了。
    前门的晚上还挺美
    摄影师和她姥姥。18年前,摄影师在姥姥怀中,姥爷也还在。
     
    July 24

    7月末 轻

    你说上帝是不是特意眷顾某些人.
    在小学的时候许下愿,说上了高中一定要去威尼斯看窄窄的河道,弯弯的小桥,还有唱歌的船夫.
    在高中的时候许下愿,说上了大学一定要去希腊看蓝蓝的海,白白的房子,还有蓝眼睛的希腊帅哥.
    结果就那么实现了.
    那么,上帝爷爷,我的下一个愿望是大学毕业抓个喜欢的人一同去北极边儿上的小国家们, 拍拍拉雪橇的帅气小狗们,钻钻大冰砖砌的小屋,还有亲眼看到眩晕的北极光.
    到时候一定要磨炼我的拍片儿技术, 不愧于老舅送的昂贵大尼康大镜头大遮光罩大手柄...
     
    上帝爷爷,我也知道您是公平的, 也许我这辈子就只能许旅游的愿. 所以其他的,我会自力更生. 所以,
    胡夹子, 我其实想明白过味儿来了. 我真是个小奇迹,你说对了. 或许我该去附庸风雅一下. 你在我前进的道路上敲了巨响的钟. 我还记得去年夏天你看着我许久,憋出来他会后悔的话, 我有点复杂,因为我不想兴高采烈也不想痛不欲生, 但我知道我努力不去后悔就行了. 这些话题都我自己来解决. 是我的就肯定不会丢.
     
    上帝爷爷的眷顾延伸到了长白山天池. 前后几个小时上山看天池的人们都没看到全貌. 我们甚至看到了北朝鲜那半坡山的弯曲小路, 如果带上望远镜,估计还能看到朝鲜劳模或者偷渡的朝鲜士兵. 天池实在和想象的不一样,我以为天池会赫然出现在万树丛中,密云水库的景色不知道为什么总在我狭隘的脑瓜里出现. 幸好天池不愧是叫天池,它果真就在天际. 我们踩着云彩上山, 悬崖峭壁上瞻望了天池和北朝鲜. 传说天池可是王母娘娘的大洗脸盆. 王母娘娘的脸庞可真大.  领着上山的大叔说三百年前这儿还是个活火山, 如果看到天池冒泡儿,赶紧逃. 凌晨4点的天池只有我们几个, 所以肆无忌惮得像老鼠般在天池边准备偷拍王母娘娘洗脸. 我们真渺小. 地球真伟大.
    后来下山和原始森林融为一体, 我很高兴山上控制游客量.
    人参本来很凄惨得被摆在一个破盘儿里. 我妈说它们还挺上相.
     我只顾自己美而没注意到梦龙在这里是又矮又闭眼又狰狞.
     天池甚美. 我在腾云驾雾.
     
    June 16

    六月中

    24小时没合眼,跟大韩飞机上看了5个电影,听了1张Debussy, 翻了3章Wuthering Heights,1页The Reader,就倒在床上昏了。
    北京早上太阳都升到后脑勺了,还雾蒙蒙雨蒙蒙,连火炬大厦都看不着。6点钟仰山桥就堵车,北京没救了。
    手指头敲着我的大白桌子,这就是我所谓幸福的开始,应该有一些澎湃的肖邦Deux Polonaise在耳边震响。可惜都太平静,窗外的灰沉沉让我太相信我就是在北京了,一点都没有预期的那般如此如此。北大那边一会儿一动静。9/6注册9/14上课。我都不敢想我居然每天走路就能见着梦龙打个车就能见加盐见圆圆姐见阿如见这个见那个。
     
    我又看了一遍Defiance。Our defiance is to live, to pretain humanity.
    认识了The Black Baloon,好片好片
    Wuthering Heights 忒诡异,Meyer和Bronte的写作风格一致,什么snapped, gritted, scowled,动词没个新花样。
    Debussy 当年琴谱里净是他了,居然都不知道自己弹过Claire de Lune,我真罪过。Breaking Dawn 终于看完了,真跟Amazon里面人说的一样,一边看一边WTF。Meyer是真思穷了。还是一大团圆,不该死得都没死,该死的也差不多死了,没点遗憾这通俗小说可就没劲了。
     
     
     
     
    June 04

    六月初

    23天住了21家旅馆。回纽约如同大病一场。是哪个傻子说的旅行就是生活,近两年内不要跟我提飞机,坐长途车,住旅馆的事儿。
    即便我如此不留情面的抱怨,但爱琴海总归还是爱琴海,蓝屋顶白墙壁并没有白看。
    我不想把自己的文字当作旅游参考书一样把每个地方历史文化乱七八糟的介绍,我更不想写成我自己都不愿意看的游记,day 1 day 2, 因为那流水账只能让我想到无病呻吟的莲,和忙着炫耀自己不平凡的人们。
     
    总归是去了若干地方,但目的地只有一处,爱琴海的岛。
    有人说没人不爱那些蓝得发绿的海,没有人不爱蓝白相间的小镇。我是世俗无比得奔向了那里。世俗无比得拿起相机尽量把美丽都收拢进来然而总归是失败的。人的眼球要比最昂贵的镜头先进。
    去米科诺斯岛的船上我后悔来着,因为看到了聒噪的希腊大学生。即便听不懂希腊语,也知道他们在叽叽喳喳什么,无非是海滩无非是努力晒得比对坐的还黑无非是美女无非是帅哥。然而下了船人都消失了一样,留下安静的小镇和哗啦哗啦的海水。那些美丽我是怎么用语言也表达不了的,所以我懒惰得放弃了,只是催促你拎起行囊再跟我走一趟。我打扰了很多在圣托里尼岛上度蜜月的人们,我羞愧得在他们慵懒的目光下托着笨重又吵闹的行李走向码头。
     
    如果我说我对巴黎的梧桐树过敏,我真得是从骨子里都跟不上潮流的人。Avenue des Champs-Elysees上我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的打,LV店员刚挤出的微笑就被我的大喷嚏打没了。后来实践证明我绝对不是个时尚的人,因为只有在卢浮宫里我的鼻子才恢复正常。我脑子里所画的蒙娜丽莎起码比我高,脸庞要比我腰粗,可穿过画厅长廊,被人群被镜头所围住的那小黑点就是我瞻仰的目标。我怀疑它的真伪,还有断臂维纳斯和胜利女神的真伪,我怎么也不相信卢浮宫能让人摸到胜利女神的大脚趾。我本来还有一个自以为是的使命,就是找到任何当年中国被人抢去的宝贝,可惜卢浮宫里亚洲的展厅小得可怜,还都是那些土著东南亚人崇拜生殖的图腾。
     
    我最失望的是英国,所以在长途车上爱上了twilight saga,用四天的时间接连把twilight, new moon 和 eclipse都看完了,留着比字典还厚的breaking dawn到ca982上去看。我知道那是所谓少女们的最爱,可bella 的痛彻心肺突然把我带回了17岁的冬天,the hole, the pieces, the never been able to hold self together, the screaming, the tears, the empytiness. 所以心情异常沉重,咒骂了一路英国,嘲笑了英国的留学垃圾。之后就潜逃回纽约。
     
    我盯着日历看了一个小时,算日子,我需要尽可能的把快乐渗透在北京的每一天里,我需要把心里的洞填满。
      
    April 22

    4月末

    我灭了无数篇日志,每次写两句话就被良心发现,恨不得把电脑撇了。结果电脑果真被我诅咒,喻大白抗议了,罢工了,就因为喻小黑的出现。目前喻大白躺在衣柜的角落,等待被我送走。喻小黑得逞并演了主角。什么PPS什么QQ游戏什么电驴讯雷都无影无踪,只剩下打字校内了。
    喻小黑将有幸环游欧洲,有幸被搬到爱琴海小岛的长椅上,有幸在奥斯陆看捕鱼归来的人们。浪漫情节将在未来一个月内用尽,明信片如春风般飞走,照片如海水般不断拥入,文字不断噼里啪啦出现。我不比那些深扎欧洲的鲜活小资青年,我只梦游一把,而不关心生活琐碎。
    欧洲梦游完了就归母亲怀抱,在未名湖继续梦游。一抱就是小半年,我现在嘴都不知道咧哪儿去了。年底回曼哈顿跟BATTERY PARK边过惨不忍睹的大三下半学期生活。
    我没有图,因为大尼康还没买,初步定为D200,18-200,银子又得心疼一把。虽然长春还有一个D80等着我可我等不起它了。
    March 22

    3月末

    我这礼拜当一圈导游,回家三人其乐融融看《北风那个吹》。居然开学开得这么快,太打击我了。
    闫妮演得比夏雨好,佟掌柜内出儿虽然又搬上来了,但就是耐看。夏雨我妈说他太模仿姜文。这没什么不好其实。
    刘青成了全家的公愤,找机会就骂,就好像真有这么个人我们都认识似的。牛鲜花成了全家的正义使者的化身,好人不带这么好的,一点错儿都没挑出来。帅子成了我爸拿人对号入座的对象,这小思绪波涛翻涌的,顺便给我来了个痛诉革命家史。电视剧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们没用正宗东北话演义,恍惚以为那是北京,有点错乱。
    我妈在耳边长年絮叨得那点文革时期的事儿在电视剧里全看着了,真受革命教育。样板戏里的台词我都快背下来了。
     
    明信片得飞,加盐赶紧飞过来一个,我好给你飞过去一张。不过我这个可就比较俗,跟博物馆买的,但总归是有纽约标记,你凑或了。
    小胡我也要飞,可你不经常来这儿,我校内跟你要地址了。
     
    暑假规划得很乱,玩不是学不是,同志们要等我的信儿。把4月份熬过去,纽约无春的半暖和天儿就来了。
    February 13

    情人节大泛滥

    至于我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喜欢上了王小波,就在凯尔特人大战小牛的与此同时 (这个时候是91:91,大象同学特别紧张,她喜欢小牛喜欢十年了),是因为我看到了他和李银河合著的《爱你就像爱生命》。他们之间的鸿雁传书就如此暴露于我的眼前,我有点小心动。我这还是看得网上的摘要。在加上王小波神奇的文字,我跟在北京消遣的娘亲列了长长的购书清单,虽然我手边的安娜卡列尼娜还有9/10没看完,法拉盛屋里的围城也还剩个小屁股。我看书的习惯还真是不好,一旦放下就很难再拿起,除非一气呵成。
    娘亲边看邮件边质问我王小波,“是内同性恋吧”,“什么呀,只不过是研究中国同性恋的第一人,人有老婆”。可不吗,跟我眼前这儿咕唧呢,一点同性恋迹象都没有。我不得不联想到了情人节的如期而至。里闹特别能耐得颠儿去了马里兰,更是有人颠儿回了国。加盐内边儿也有心型猪肉脯,老袁估计也跟网上视频腻歪呢,这不已经好几天没跟msn上搭理我了。安宁在msn上突然来的那句你不过情人节吧也闷了我一棍,虽然她表面一个人却也跟大象同学一样,有大洋彼岸鸿雁传情的主儿。杨老迪也有我具体搞不清人关系的女人颠儿来纽约鹊桥相会。我着实在这种时候发现了空洞,有点人去楼空的小悲凉。就在这所有人甜腻腻的时候,我今天看着cosi的菜单心想我不能再摄取那么多糖了。
    如果回到我眼前的这些情书,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能如同身边所有人一样能够爱你就像爱生命。
     
    为了驱散注意力,我做了红豆沙,就是小时候和媛儿姐追着姥姥屁股后头等着舔的秘传红豆沙。我也不知道katrin是不是有着同样的理由,大晚上做了酒心巧克力,我顺便偷喝了巧克力朗姆酒。我还顺便给小胡加盐展示一下我想给你们买的日记本,据说还有不同花种图案的,说是药草图案,但我没有,一直在用这加州罂粟花色。
     

    December 26

    我等着过大年

    我讨厌过洋节,就在人们头顶红不啦叽的三角帽的时候。尤其在广大同胞们不清楚耶稣是怎么来的同时,到处用自以为很流利的英文互相嚷嚷着。我很高兴看到路边犹太人的黑檐帽,和他们的小胡子,并大肆点着光明节的灯,还差三天就点齐了,那黑漆漆的身影,黄明明的灯比那大红大绿的背景要抢眼的多。我在想大年三十儿的时候路边上为什么没有我们的身影,为什么有good friday没有春节假。我们着实没有骨气。

    这回估计要在中国城的某个小饭馆跟宿舍人搓一顿来过大年,回屋跟电话里说无数遍过年好,在网上找春晚,然后觉得没意思便洗洗睡了。我悲凉,之后转变为悲愤,我恨不得要掐着美国教育部部长的脖子问他为什么过春节不放假。我有心逃课回国,却没胆接连一个礼拜都不上那令人咬牙切齿的金融狗屁课。

    生活前行的道路中少了很多证据,因为我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一切一切都憋着呢,忍着呢。咱明年使劲见。

    November 15

    动物凶猛

    这种大阴天里,我开始碎碎念叨了。soho的傍晚阴湿闪烁,百老汇街的suv飞驰过去溅起的污水喷了行人一身,接着耳边传来女人oh my god男人shit的此起彼伏。西百老汇边上的60年代小姐被冷落,店员在橱窗地下猛抽烟猛跺脚,皱着眉头看我的脸,打量我的鞋。看似不热闹的小饭店里面却乌烟瘴气充斥着不安咒骂膨胀荣耀。很多事情被肯定也被否定,那小屋似乎就要爆炸。所以我赶紧逃离。为了那些虚伪的交情,我缄口不谈了。互相一骂了之,退回到soho女人高跟鞋的步伐中去。那一阵阵的不舒服,原来是裤腰再也呆不住跨上,外加镜子里的腔骨就要夺胸而出。
     
    这种大冷天里,你也开始碎碎念叨了。北五环晚上的公共汽车吱嘎响着,随着那一声紧急刹车后又传来此起彼伏的女人哎哟喂瞅着点儿啊男人司机他妈怎么开车呢和司机他妈自行车还敢抢道了嘿。新来的小区保安要说话不说话地看着你跨进小铁门。那秋天凉爽的晚风还确实有些怡人,可还有三栋楼距离的那二楼屋里充斥着咆哮咒骂失望伤心。很多事情被否定,摔门的巨响要把屋子震塌。你却没地方逃。为了那些自己也理不顺的道理,你不知所措。退缩了还是害怕了还是绝望了。你看着昨天的努力和幸福在这里变质。你找不到理由在五环上疯狂骑车找不到理由到那些文化小地方蹦跶,也找不到理由扛起挚爱的大尼康。
     
    我的目光从突兀的腔骨转到你。这种时候两个姑娘要躲在角落里叽叽喳喳,把小时候的城堡找出来把小时候的八卦找出来,重新安定门外大街的香锅重新月坛篮球场。振作这种词汇已经不用嘴巴一张一合,但你需要比我更明白。
    October 31

    我圆梦

    特别俗,特别没志气,我从小看季羡林住的小屋,朱自清写的北大燕园,我亲不自禁。
    这么说来,如果在北京扣扯英语题数学题生物题,我还真就没这么澎湃没这么激动,真没这机会碰到帮你看行李的北大教授。
    我有点对不起纽约,不过这瑞索斯我心甘情愿让给你,赶紧得,美国梦您愿吧,纽约客您坠牧突必吧,我不跟您抢,我跟皇城墙上晒太阳,我跟燕园享受生活。
    美国待烦了。7年之痒,我回北京挠。
     
    同志们大惊喜我说得就是这个。我这回真把自己裹成一礼包给你们邮回去了。
     
    我跟得了金鸡百花似的,要乱感谢一通。谢谢杨大迪帮我看作文出主意通风报信各种鼓励。也谢谢张小婧帮我改作文给我绿学姐的msn。
    这比我当初进斯特恩还激动,比进马德拉还激动。
    我开始想象未来的日子,有点惘然,尤其是上学的日子,背书包跟白云观跟长安商场跟南池子穿梭的日子。这日子要好好规划一下。
     
    小愤回家了回家了。
    October 12

    杨大迪生日篇

    寿星你拍攝的 寿星。
    Two people sparkled in yellow你拍攝的 俩俩。
    北京帮你拍攝的 集体。
    Flushing DIY high high high你拍攝的 ktv。
    女同胞们你拍攝的 女同胞。
    iheart people in yellow你拍攝的 照片。
    橙子向日葵你拍攝的 橙子和向日葵。
     
    September 22

    小结

    有些时候,只是有些时候,我把卡夫卡的句子拿出来吓人。可大部分我还是一样,思考这片面包到底有多少卡。
    认真起来,我把每个句子都排比都隐喻都斟酌。大部分我还是一样,胡乱写些生活的繁琐,没有任何所谓文学造诣。
    批判得时候不留情面。街道大妈手拿蒲扇般指桑骂槐。图心里舒坦。毫无章法毫无意义。
    我发现中国的文字美丽得难以割舍。所以试图用文字画画。
    我并不想把生活弄得很悲伤很凄凉很虚无。我也并不想把生活弄得很张扬很恶俗很虚伪。就像你在这里看到的一切,不悲伤不凄凉不虚无不张扬不恶俗不虚伪。
    矫情为何物。我也很久没矫情了。甚至忘了如何拐弯抹角让你揣测隐藏在文字背后那个吃话梅啃黄瓜的丫头。
    我也多久不听歌了。今夏月坛麦乐迪,我们如同上个世纪的老大妈点了很多孙燕姿,而且还是世纪初哼得那些调调。或许就要沦落为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只花。
    电影大致还是看的。各式各样杂七杂八。后发现姜文名不虚传的好,只是那升起来的太阳照得昏暗,轻易看不到光亮。
    书就不要提了。暑假如饥似渴。
    看,生活没有波折已经很久了。可今天跟里闹吃饭说的事儿反而让她兴奋了。我就像叙述个旁人的故事,内心没有小波澜。却因为怕事情不如我所料,把波澜留到适当的时候。是的是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可能,我真是个沉重的人。很多东西只进不出,沉浸在某个小宇宙,只等谁能把我拉回地球。
     
    September 17

    日本語を勉強します

    新发现小blogger, 专写人模狗样之文,摇头晃脑之乎者也。
    http://luxiaoxi.blogspot.com --又是一个出口
    于是space成为你听我叙说听我唱歌的闲聊地。
    像史诗般排列下去,有头没尾,支离破碎。
     
    "鬼子来了"里那东北汉奸说“就他妈怪这嘴,早知道不学小日本话了”。而我天天噢哈哟噢哈哟着实又一个东北汉奸。听说二舅姥爷是个日语翻译,那个年代一定也是个东北汉奸。原来我家盛产汉奸。高中某个学期需要换电脑,我坚决不买sony。听说姥爷打过鬼子,是个抗日小兵。原来我家又盛产愤青。纽约隐蔽小角落里的装潢前卫的日本餐馆里,爸爸说那明明是狗哈腰。圣马克街的又一日本餐馆,墙壁贴着日本老影星,艺妓在耳边呻吟撩唱,妈妈说这里让她混身不舒服。我目前一礼拜四天,见天狗哈腰,看着那张令人生厌的日本婆娘毫无血色的脸,听她趾高气扬的声调,说“り不同于リ,外国人很容易写错,你们要注意”。韩寒又在《一座池城》中写道,小城的餐馆播放着二战时期日本女人因全国男人都去杀中国人而无处作欢时吟作的曲子,后来东北汉子一进来就说:“别一整就蔡依林,整个东北人都是活雷锋给俺们听听”。具体的不是很记得,大概是这个意思。更巧的是上礼拜重读藤野先生,杨迪回忆初中燥热教室里中日友谊被莫名升华的情形。
    这么说来,我更加不清楚学日语的动机。也许急迫地要充实生活,而日语偏偏是我除英语外发音最标准的语言。哦,大概还有那些无聊的漫画。
     
    August 24

    年度聚会

    月坛是应该给我们立碑了。一家人一年聚上一次,频率次数少了点儿。但总归见着了,乐了,幸福了。就此圆满了。
    初中人就知道吃全家福三个男人和一个被欺负的女人羡煞两对儿抓胸
    July 13

    说话前

    怎么说呢.
    前一段是主题医院,再前一段是钢琴,再再前一段是南湖环跑。最近是ps,再近是柏杨,最最近是红指甲。一个又一个小高潮。
    我想今后会有落差的。一个又一个的小低潮。生活需要粗框架,生活需要把这些忽略不计。生活需要我为了目标奔跑流汗身心疲惫。
    老板娘说happy。我就又揪心矛盾了一把。有时候生活是不需要别人定义的。可有时候生活是需要向别人证明的。
     
    今儿扭在金融街,明儿立志要扭在华尔街。
    一个月8000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着实受宠若惊并听着长辈们轻描淡写地在我未来又加了一个零。这时候我很自卑。加之老板娘又说一个女孩子。我无可奈何。
    原来我拍案叫急,现在我点头会意。这变化这可怕。
    你说我怎么就那么没原则。
     
    不长篇不大论了。等我把柏杨给看了的。话都憋到那时候说。